2006-12-22 15:23:11
权且算是纪念——关于辩论的琐碎回忆 [原]
权且算是纪念——关于辩论的琐碎回忆
我的最后一场共青杯比赛,是 2006 年 12 月 16 日上午 结束的。来得不算太晚,还给我留了一个月时间继续准备那整死人的考研;来得也不算早,倘若当初经院能够把种种力量都略为动员一些,我不会在大四的时候还来为这些事情绞尽脑汁——哪怕这是我最大的兴趣之一。参加这届共青杯辩论赛的决定,我是挣扎了很久才做出的,过程很辛苦,结果当然也如许多人所说的那样:“悲壮”。 许多人的大学生活都永恒地和一些事物栓在了一起,某些书呆子们会和奖学金天长地久,某些游戏狂们总梦想和一些极品道具发生一些暧昧,而我的四年则不可能不提共青杯。于是,在最后那场比赛结束的时候,尽管没有哭出来,还是与胜负无关地流下了几滴眼泪,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转过身去,望着学术报告厅的幕布,回想起我四年共青杯的征战历程,倒还真是感慨良多。 最初参加共青杯,还是大一的时候,英语演讲比赛,还是个校优胜奖。一直很想不通,当时为什么不把我原来的长头发给剪短,怎么说也是可以拉回一些印象分的,至于技术,我至今仍不愿承认我比其他选手差许多。不过,好歹大一刚来就进了决赛,拿了奖,自然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但这却让一位对我们寄予厚望的学姐——也是我后来所挂在嘴边的“姐姐”——大大失望了一回。之前也是涉世不深,未有留意人家的眼泪,晓得之后,立志亡羊补牢,却再没有了机会。 参加是一回事,知道共青杯,却是大二在学习部工作的时候。说来有些奇怪,先参加后知道,这也是当时院里给我们开的一个小玩笑——直到大二时,我才知道有个共青杯,有个我所一直喜欢但从未接触过的辩论赛;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我大一的时候没人告诉我——原来,在我们大一的时候,院里直接把中文演讲的选手抽去打辩论赛,这样也就难怪经院总是在初赛就被淘汰了。这些,是同为 03 级,同样爱好辩论的蒋春强告诉我的,也因为如此,我们后来成为了队友。蒋是个豪气而幽默的人,言必谈国共抗战,于是队内都叫他蒋委员长。他还告诉我,那时他参与准备会时,其他人还没讨论辩题就开始商量服装了,这让他大为光火,于是拍了桌子大骂一通,随即扬长而,而当时的负责人不是别人,正是姐姐。我一时木然。我是绝不可能说姐姐坏话的,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组织是极其失败和不负责的,便天真地以为姐姐的错由弟弟来补,那不就得了,干脆大家这次一起努力搞出成绩来。事实证明,这显然是一个主观唯心主义的错误。 很快,我的出道战就要来了。抽到的辩题是,“争创国际一流企业,软件 / 硬件更重要”,我方是正方,打软件,时间是 5 月 15 日 8 点,地点大活,对手法学院。为了凑齐四个人,我以经院学习部的名义向 04 级下达了通知,结果一个年级中有意向而来报名的,却只有了了十来人,后来一直与我并肩作战的胡延锋就在其中。还有熊婷,最后被我和蒋坑蒙拐骗勉强地答应了上场比赛,队伍就这样艰难完成了,在五一的七天里,我们都没有回家,在学校讨论辩题,争执很激烈,但没有主题,当然也就没有什么效果。 14 日,开赛日,和老达一起看上午的比赛,逐渐找到了些感觉。不过,其中发生了一件小插曲,我意外地发现姐姐居然是本届比赛的主席,而她显然比辩手还紧张。旁边一个戴着蓝色眼镜的男生就和老达嘀咕,说明天比赛要是还是这个女生当主席搞不好就要把他搞糊了的——这便是我第一次见到何锋,但舒伟和章扬却未有见到。下午,文电大战,亲眼目睹了老达的实力,也看到了快意恩仇的交锋,欢喜之余,却颇感压力。 果然, 15 日上午比赛的时候,我就明白老达所说的那三人实力究竟如何了。还没开始,舒伟就拿起话筒,给我们来了一个下马威:“哟,今天的硬件还不错嘛。”她那时似乎还留着一条小辫子,满可爱的,远不如现在那样象李宇春。至于章扬,那时并没有留下太多印象,只记得自由人对话的时候倒是把蒋逼得烦躁不已。法学院的领队魏超,则站在了我对位的位置上。结果当然是一边倒,最后输了 14 分。期待比分的休息时间,舒伟同学大展歌喉,来了一首雪人。咱们的小胡同志不甘失败,居然起来要求对唱情歌,当然迎来了一片嘘声。我便起来救场,唱了一首 we’ll rock you ,算是撑下场面,谁知这首歌竟成了我的招牌。钟诚老师的点评还是很给我们面子的,说这是职业需要对兴趣爱好,打不赢是应该的。我虽然对这场的失败心服口服,但却对这个说法一直耿耿于怀。赛后双方握手,我每握一次,便说一句“谢谢赐教”,那是发自内心的,这场比赛对于之后,确实颇有助益——至少让我认识了这三个人,何锋,舒伟,章扬。 我的出道战可以说是完败,也可以说是完胜——如果没有这场比赛,天知道经院辩论队会不会在一年之后站在决赛的舞台上。很快,由于学生会竞选副主席失败,我也觉得继续呆下去没有什么锻炼机会便退了出来,开始构思组建一只常规辩论队,以免下次比赛再手忙脚乱。不过这时却有人捷足先登,是新一届学生会的学习部长, 03 级的欧珍。我一直并不看好女性来做组织工作的,但她是少数例外之一。在痛斥了我去年发明的新生兴趣调查表所给她带来的麻烦之后,一脸正经地给我讲了成立辩论队的主张,我顿时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我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共青杯赶在我们的新生杯计划之前打响了,我们四人匆忙出战, 2005 年 11 月 13 日上午 8 点 ,对阵外语学院,最后以 1306 : 1300 分险胜。这是我们取得的第一场胜利,蒋还拿下了当场的最佳,不过这也引起了赛后较大的争议。问题在于蒋的辩风,他总会用手做出戳人的手势,尽管我们都知道,这个动作出于习惯而并无恶意。赛后我也与他谈过,他并不觉得有什么过错。接着,胡延锋由于有事,回家了;熊婷本就兴趣不大,也说不打了,人员危机再度降临。我决定强行催生新生杯,以期在其中找到合适的人才。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们以班的名义进行初赛,却在其中抽取优秀辩手组队进行复赛!在 05 级看来,这确实是急功近利的做法,但在我们看来,这实在是迫不得已。我和欧珍一直都对 05 级感到愧疚,就是这个原因,但如果不这样做,又有什么办法呢? 可惜,这一系列举动没有带来预期的结果。第二轮对预科,对手弃权。接着对计科,于是有了我最不服气的一场失败。看着对手在场上乐得前仰后合坐都坐不稳,我的提问小结时间被扣去半分钟,蒋又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评委被打了全场最低,而我们的配合分甚至还没有自由辩中只有三个人发言的对方高——最后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输了。一辩罗慧妮打完就奔出场大哭起来,蒋一肚子窝火掉头就走,熊也不知道到哪去了,我和欧珍则憋着一肚子气闷不做声…… 接着,是对文学院的五六名争夺战,自然没有和老达对阵的机会。始终觉得,大四是不会再打了的,于是硬着头皮带了三个大一的上了,算是闭幕战,结果还是输。大一的也不太敢说话,自由辩只有我以一敌四,最后又是唱歌,又是那首 we’ll rock you ,还是一对四,甚至连帮我打节拍的人都没有。虽然拿下了优秀辩手,却也成就了“个人主义”的“美名”——詹全友老师的那些误解,着实弄得我哭笑不得,那可真是情非得已。 人员的问题成了我的一块心病。且不说拿什么成绩出来,至少,一只良好的队伍应该有稳定的阵容和一定的板凳深度。于是赛后请了马宏等人啃饭,借机讨教队伍建制问题,也吸取到一些经验,这些经验在后来的海天杯里得到了实践。而海天杯里,学弟学妹们虽然止步半决赛,但看到队伍死活是成型了,还是颇有成就感,也算了却一桩心事。顿时,也莫名其妙地对一位身为某组织重要干事,吹嘘曾经身为经院辩论队主力的某人越发地厌恶起来。其间,何锋拉我进校队,犹豫良久,还是进去了,不过目的却并非是仅仅为了给学校出一份力,而是为了经院的发展广交人脉和学习训练方法。只可惜那时碰着感情纠纷,完全没状态,陪练没打好,东西也学得不到家,每次还要被舒伟狂菜一顿,接着是被教练骂。所幸打完训练还可以和小胡,还有法学院时任队长王韶昆喝酒谈心,总算是苦中作乐,有所收获。 日子过得很快,一晃就大四了。起初觉得把队伍交给小胡还是可以放心的,但这小子尽管会有很不错的想法,但有时也会很努力地把事情搞得一团糟,我不得不重新回来干预队内事务。接着是辩协成立,这其中我也尽我所能帮了些忙,毕竟也是学校的事情,而且也是经院发展的契机,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老爷子”的称呼,而且我那句“莫以善小而不为”居然成了名句但却没人对我“行善”。欧珍从学习部里退了出来把工作交给了新任学习部长,但这位新官似乎对辩论实在没有什么兴趣,我并不指望她能如欧珍一样认真地观察我们训练并提出意见,事实证明确实如此。本来一片大好的形势,又变成乱糟糟的一团,好在新生杯还是开打了。其间涌出了许多不错的新人,有被何锋誉为“校队四辩希望”却有些木然的姜磊,有好学而迅速成长的饶胤,还有可爱而略欠自信的暴一鸣,还有头脑灵活的小烟民谷帆,还有一群温柔而活跃的甚至我现在还叫不出名字的小女生们……我开始觉得,这届共青杯,经院大有希望了。 于是我问,我上还是不上。一方面,觉得苗子不错但难当大任,我出来打会好一些;另一方面,以那样的成绩结束我的辩论,确实有些不甘心。不过我还在考研复习当中,如果出来打,考研几乎会没戏的。而且老达也一再告诫,大四出来打,是会力不从心的。我继续犹豫,直到有天问了一位老朋友,她告诉我说:“考研考不上明年还可以继续,而你的共青杯就一次了”,至此我终于做出了决定。但我还需要战友,我问胡延锋,你打不。他笑着说,你要上的话,那我四级也不管了——再没有什么回答更贴近我所期望的了。 经过谨慎的考量,人员终于敲定。首战,对战美术学院,轻松取胜。赛前,我对队友们说,这可真是宿命,又是硬件软件,又是钟诚老师作评委,我们今天就把这宿命打破吧,最后果然。第二场对阵文学院,这确是场硬仗,赢了就可以实现历史性突破,进入半决赛了。然而抽完签,我傻了,正方,我们经院可是逢正不胜的。 胡延锋对我说,老大,搞不好这届比赛就是给我们破宿命用的。其实我也知道,是不是宿命,都无关紧要,该面对的,总该是要面对。不过还是有些不安,赛前我与马宏说,都要努力给对方一个精彩的告别啊——其实是碍于面子,没说是给自己。回到屋里和老达聊天,问胜算几何,他说,不到五成,我又有些黯然。还是姐姐最为强悍,直接给我丢了一句:“你参加没有?打死他!简直不可容忍……恩我借题发挥一下,其实我也很义愤填膺的啊 ^_^ ”我顿时无语…… 吵架、立论、训练赛、重构立论,吵架,准备问题,查资料……一切工作我都尽量打起信心,我不希望这样一只经院目前为止最有希望的一次,就在这里停止。大一的小朋友们借来了《德意志意识形态》,我则构建了一个霸道的立论,最后将两者结合在了一起。本来以为这个强立论应该会所向披靡,一天之后,却又被我自己推翻,原因是两者融合后会产生悖论。大家劝我不要太着急,我也似乎开始找到正常的心态。回去后我改了签名:“真想知道齐达内是怎样踢最后一次世界杯的”。“享受辩论,辩以会友”,这句话在功利的驱逐下一度在我的脑中找不到位置,不过这时似乎有些感觉了。 12 月 2 日 ,最为激烈的一场复赛打响。小胡再次因为性别劣势而在一辩位上输给了对手,而攻辩环节基本在预料之中,我方略占优势。自由辩论火力全开,状态良好,对方牢牢地被我们的原典论所牵制,甚至诱使对方犯了个小错误。而结辩我方占优。不过我始终觉得比赛是均势,双方都有可能赢,只是赢不了太多罢了。我对饶胤说,搞不好会输的,然后就见到饶胤把头低下去开始拜菩萨。姜磊则对马宏伸出了大拇指。胡延锋也是沉默不语。我什么也懒得去想,只是在念颂主祷文,划着十字架。甚至当结果宣判的那一刹那,双方的表情都是呆滞的。 赢了! 我第一时间抱住了饶胤,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我立刻试图控制情绪,抹干眼睛,但总觉得鼻子酸酸的。回头一望,马宏已经不知去向。我和每个对手拥抱,安慰他们,但那时表达的种种赞美,并非是为此服务而是真实且诚恳的。我和何锋讲,如果可以选,我还真不愿意和文学院对阵,虽说比赛有胜负,但太过残酷。马宏一直说不愿意见到我们,事实上,当我们在去北苑为历史性突破庆功的路上碰到她时,她的脸忽然就涨红了,然后转过去就哭起来。我也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于是一路自己发了一堆感慨,四顾之下竟没人在听我喋喋不休。 逢正不胜的宿命被打破了,接下来的半决赛居然又是正方,对方是管院。题目是关于道德和法律,我们打法律,这个题目和去年打计科时基本相同,又是宿命在准备过程中,曾经有次碰巧和正在开会的管理学院辩论队发生了接触。其间大开玩笑,当然也提及了行善。或许是受到了这种氛围的影响,我开玩笑有些过了头,可能伤害到了一位学妹,如果看到了这个帖子,还请原谅。至于比赛,又是险胜。这一样得感谢全队的努力,当然也得感谢为了这个题目和我吵了一晚上的姐姐。 赛前我一直对大一的说,把对手统统当作法学院来打,认真对待,结果真就碰上法学院了,还是在决赛。之前想知道的关于齐达内的答案,我现在是知道了。在最后的决赛,实在想把自己全部的能量和技术都发挥出来,于是在立论上下了很多工夫,却适得其反。一个立论被我自己提出两次又推翻两次——为了弄出好的立论,我开始模糊了学理和辩论的界限——在不必要的悖论问题上纠缠了许久,致使训练赛流产。看过决赛的同学应该很有感触,我们基本上被对方所牵制而提不出问题,并非是我们没有抛问题的习惯,只是因为没有问题可以抛,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大体理论上,关键的细节和战术的安排,这些并没有处理到位。 比赛前夜,饶胤问我该提什么问题,我一时也想不出来,只好搪塞说,让对方犯错就可以。这话却被和我住一层楼的何锋听到了,一脸正经地说,哦,还想让我们犯错误啊。于是两个人就聊了起来,当然,没有透露立论,对于初次进入决赛的我们和力保三连冠的他们,都不能这么豁达。我无意间问起了阵容,冥冥中觉得,他们应该会变阵,至少何锋应该有打算上。但何锋闪烁其辞,说还没定,一会开电话会议。我大概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一小时后,他发短信过来:“阵容定好了,你要有准备啊……睡了”我立刻想到,莫非,真的这样么? 果然。 所以,当决赛时见到他们三个的时候,我应该是除了法学院辩论队成员外,最不感到意外的。大一的孩子则几乎是一阵慌乱。我拍着饶胤的肩膀说,享受就好。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对于我的最后一场比赛,也是唯一一场决赛。抛开我的个人情结,在这个时候,过度紧张也是不合适的,对手越强,就越应该以一个平和的心态去面对,而不是让一些不必要的情绪束缚住手脚。 照例,我为他们打上领带;照例,我诚心地祈祷着;照例,和各位来看我闭幕战的朋友们亲切地打招呼聊天。没有什么时候比此时更值得享受和珍惜,毕竟,与我所爱的辩论告别,已经只有一个小时了。 辩论的过程,我几乎是以一种游戏的态度去体验的。完全放开,打得很 high 。毕竟是整体实力确实不如对方强大,最后遭受了三轮“缺席审判”。饶胤对我说,他今天废话特别多;罗慧妮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说,一切正常,没什么不对劲的。不过,发挥再怎么好,输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一听点评即知。龚培老师还是给了我们相当高的评价的,这已经让我满足。他具体说的什么,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当他刚上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闭幕演说基本是告吹了,我不能象三剑客和胡志成一样在去年决赛时直抒胸臆,也不可能象老达退役那样寄托希望——理由仅仅是,我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占用大家的午饭时间,在我看来,这样的举动简直是浪费大家时间。民大的观众只会关注自己队伍的胜负,而几乎不会考虑其中的过程和投入的情感。放眼望去,底下又有几个经院的人,法学院同学的时间我又有什么资格和理由去耗费?饶胤几次劝我和主席说,让她把话筒给你讲话,但我还是苦笑着说,算了。其实从文学院那场开始,我每场都揣了一张纸,上面写了一些算是感言的东西,也抽时间背过,毕竟这对没有陈词任务的攻辩手来说不算不务正业。但前面几场都有时间讲,却打胜了;这场最后一场了,不论胜负都该讲出来,但却没有给我机会,我只有无奈。什么是“悲壮”?这样才是,而并非某些机构的记者的前言不搭后语的信口乱编。 命运真的很奇怪,我所期待的最适合我的场合终于在队友的帮助、朋友的支持和我自己的努力之下获取了,却没有给我这个时间。而我们不断打破宿命,却还是倒在了宿命面前——我的初战和终结都由这三个人带来——这算不算宿命呢?在点评的那段时间里,我反复地想起这三年来的辩论历程,所经历过的一些人,所发生的一些事,我又流泪了。 对不起,胡延锋,我骂你很多,你总说“老大,我错了”,其实只是有时候我错了不肯承认罢了。直到最后某人提起,我才发现,你真的是个天才。 对不起,欧珍,我总喜欢为小孩们找失败的借口。 对不起,罗婕,王芬,柏婷婷,还有关注我比赛的宿舍哥们,总让你们失望。 对不起,罗慧妮,我总让你接受一个不好的结局。 对不起,饶胤,没能教会你更多。 对不起,姜磊,没能让你走出论多辩少的圈子。 对不起,蒋春强,总是有些喜讯没和你分享。 对不起, 05 级的学弟学妹们,这次共青杯给你们放假放得太长了。 对不起, 06 级的孩子们,这段时间太辛苦你们了。 对不起,经济学院,我仍然没有为你拿一个冠军,尽管我努力了。 比赛结束,握手,拥抱,合影,叫嚣。输在朋友手上,输在最后一场,心中并无芥蒂,这才是以辩会友。走到台前,象征性地鞠一躬,感谢所有支持和鼓励过我的朋友们,三年共青杯九场比赛,没有你们的支持我走不到今天;转过身来,这是我所向往的决赛赛场,我再也没有机会望着计时器掐时间了,也再也不可能揪着谁谁谁的衣服或是踩下谁谁谁的脚提醒他加快速度了。 下台,很多人和我谈话,我已记不清都是哪些人了。一句称赞,一言肯定,那就足够了。真的感谢有辩论这样一个舞台,不管结果如何,能够给我丰富的回忆和诸多值得书写的故事。也希望学弟学妹们也能在这个舞台上挥洒自如,完成我未竟的事业,尽管那已是我所无法关心的事了。 输了,结束了。虽然没拿到冠军,也没拿到 MVP ,不过好歹是进了决赛,人不可能太贪心。今年出来,算是圆了自己的一个梦,也扰了许多人的美好梦想,想来也真是抱歉,不过成败荣辱尽由后人说,我无意详加评述。经院的孩子们应该记得,这笔欠下来的帐,迟早要还的,要还,一定要给我还漂亮些,还精彩些。 千万记得,讨论辩题时聊天叫花絮,这是达扬学长传下来的词汇,是为传统。 也要记得舒伟学姐说的,拿生活的态度去辩论,别拿辩论的态度来生活。 还有那个队训,什么“锋芒外现,风华内敛”,我觉得还不错,可以商量一下。 那什么饶胤等一干人,以后队伍靠你们了,给我加油干。累了可以适当喝点咖啡,但别喝多,那是我爱喝的东西。有钱了请我去鹤归苑喝咖啡或者品茗都行,虽然总觉得那里的咖啡里有油味。 罗修旺啊,要正经些了,少打点电动,学习还是满要紧的,要闲着没事干下学期陪我搓麻将。 胡延锋要注意四级了,相信自己,能行的,你哲学都能看进去,英语算什么。 还有赵阳,谢谢你的毯子,真暖和,虽然总给你解释这解释那,但这恰好说明你很上进,继续加油,会很出色的。 姜磊,注意胃,别舍不得看医生,到时候整得跟我一样,想喝酒都喝不了。还有,别那么闷,多说话,多笑。 还要感谢老达,是你带我走上共青杯的舞台的。还要感谢三剑客,胡志成,你们让我在校队学到不少。还有马宏,王韶昆,队伍建设方面你们帮我太多。 文学院的金航、周晶晶,文学院的复兴靠你们了,要努力。还有金航,我那个 ZIPPO 毕业时给你好了,先预定,不过也可能换军刀。 法学院的刘可晖、猴子、“舒心”等人,能不能突破三连冠,实现四冠制霸,看你们的了,那时可再没有三剑客出来打决赛了。加油。还有,别欺负我们院小孩。 还有论坛上电信学院、民社院给我回帖的朋友们,期望你们有更好的成绩。也祝愿王忠成有个圆满的结局,还有熊娟同学,我尽量在武大和你继续校友。 还感谢论坛上各位看我任一场比赛的水友们, over ,蓝蓝, YOYO 草, costi ,太阁,冬雪,楠楠,可能还有不认识的某某某,谢谢你们捧场。 回想起来,小憾虽有,大憾已无,算是圆满。不出意外,我还会留在武汉,到时有机会还是会来看民大的辩论。到时我或许会成为一些人当中的新面孔,但那并不妨碍我曾经作为一名还算优秀的“辩手”。 三载功名繁花一梦,九战风云烈酒一盅。享受辩论,感谢辩论,是为结束。 以上,谢谢。
标签: 辩论 共青杯 民大 经院
作者 ztpgoldeneye 阅读全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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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18 01:09:48
深切悼念一代自由主义大师米尔顿·弗里德曼
米尔顿·弗里德曼
1912.07.31—2006.11.16
美国当代经济学家,货币学派的代表人物,1976年度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 弗里德曼一贯遵循芝加哥学派的传统,极力推崇经济自由主义,反对国家干预。在他看来,理想中的经济制度是自由竞争的资本主义。但弗里德曼并不主张无政府主义,他所提倡的是从国家积极干预经济的道路上转变方向,政府只应扮演规章制度的制定者和仲裁人的角色,只应在反对技术垄断和克服市场的不完全性等方面发挥作用。 在经济学方法论上,弗里德曼赞同并宣扬实证经济学。他认为实证经济学在原则上不依从于任何特别的伦理观念或规范性的判断,它是类似于任何一种自然科学的客观的科学,它的最终目的是创立一种能对现象提出正确的、有意义的预测的理论或假说。在实证经济学方法论的指导下,弗里德曼明确地提出“恒久性收入假说”,指出,消费者不是根据他们的现期收入,而是根据长期的或已成为惯例的恒久性收入来安排自己的支出。 现代货币数量论是弗里德曼整个理论体系的基石和货币政策依据。在现代货币数量论的基础上,他进一步提出了"名义收入货币理论",用于考察货币数量变动与名义国民收入水平之间的关系。此外,弗里德曼还与菲利普斯(06年诺奖获得者)同时提出"自然失业率"假说,试图解释通货膨胀与失业并存问题。 由于在"消费的分析和在货币的历史与理论等方面的成就,以及他论证了稳定经济政策的复杂性",1976年,弗里德曼被授予诺贝尔经济学奖。 学历: 1932年 罗格斯大学(Rutgers University)学士 1933年 芝加哥大学硕士 1946年 哥伦比亚大学博士 经历: 1937年~1940年 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学讲师 1940年~1941年 威斯康辛大学经济学客座教授 1945年~1946年 明尼苏达大学经济学与企管副教授 1946年~1948年 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副教授 1948年~1963年 芝加哥大学经济学教授 1963年~1982年 芝加哥大学罗素杰出服务经济学教授(Paul Snowden Russell Distinguish Service Professor of Economics) 1953年~1954年 剑侨大学傅尔布莱特客座学者(Visiting Fulbright Lecturer) 1964年~1965年 哥伦比亚米契尔客座研究教授(Wesley Clair Mitchell Visiting Research Professor) 1967年冬 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客座教授 1972年冬 夏威夷大学客座教授 至逝世 胡佛研究所(斯坦福)高组研究员 重要著作: 《实证经济学论文集》(Essays in Positive Economics) 《消费函数理论》(A Theory of the Consumption Function) 《资本主义与自由》(Capitalism and Freedom) 《价格理论:初稿》(Price Theory:A Provisional Text) 《美国货币史:1867年~1960年》(A Monetary 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1867—1960),与施瓦兹(Anna J.Schwartz)合著 只是个经济学家的经济学家就不可能成为一位伟大的经济学家。——F·A·哈耶克 晚上上网看邮件,便看到了弗里德曼辞世的消息,时近寒冬,这个消息无疑又是雪上加霜。我起初并以为在密闭的自习室里和一种缺氧的条件下连日看书,过度疲劳看花了眼,可惜客观事实总不以人的主观意志而转移的。想起前几日还在读他的《资本主义与自由》——很惭愧地,看书的动机是为了写一篇论文——然而这次的阅读却很快地抛弃了任何的功利目的,而深深地为之沉迷。可是,几天之后,就听到了他离去的消息,一切的感慨竟如恍然一梦。 仔细算来,他得到诺贝尔经济学奖到现在也已经有30年了。诺贝尔总是迟到的,从来没有黑发人拿过。今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菲利普斯亦然。1976年,诺贝尔委员会表彰弗里德曼时,对其“独立与杰出”大为赞赏,表扬他说:“一个经济学家对科学研究方向以及实际操作能产生如此的影响,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的,都是罕见的。”《华尔街杂志》称他为“世界上最忙的人之一”。即使是无心的电视观众也会同意这种说法。弗里德曼越来越频繁地受邀在电视谈话节目中露面。1980年,电视观众可以在一套10集,每集一个小时的公共电视节目中见到他——他周游世界,就大萧条成因、通货膨胀、福利问题、消费者保护、国际贸易等等问题发表讲话。弗里德曼还花了18个月的时间,在香港、印度、伦敦、弗吉尼亚,以及纽约唐人街的廉价劳动力工厂里,拍摄了一个节目:《自由选择》。他与妻子罗斯·弗里德曼为配合这个节目合写的书出乎意料地畅销,连续几周荣登《纽约时报》非小说书籍排行榜的榜首。在英国播放此节目时,其最大的热衷者就是首相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由于她对弗里德曼的理论很感兴趣,弗里德曼成了英国政治舞台上的重要人物。他在公众面前为自己的理论辩护,私下与撒切尔夫人及其财政部长会谈——为政治家们提供建议,对弗里德曼而言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他曾经在1964年为1968年为理查德·尼克松、1980年为罗纳德·里根担任非官方顾问。1977年,他还担任过以色列总理梅纳赫姆·贝京的政府顾问。 但这样的风光来之不易。从上个世纪 30年代开始,出于对大萧条的恐惧,凯恩斯主义被广为接受。在凯恩斯如日中天的时候,提出异见的结果可想而知——异端学说、原教旨主义者——一系列具有讽刺和嘲弄意味的头衔戴在了他的头上。当然,也正是这样的缘故,他才会被后世称为“经济自由主义的旗手”,他也确实具有与这一称号相匹配的才能和勇气,以及毅力。于是许多人开始为之所动,且不仅仅是情感上。 我们也曾经是凯恩斯主义的支持者——就象萨缪尔森曾经说过的一句名言:“无论一个理论是否正确,但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无疑是不朽的”——我们许多人都对不朽的事物充满了莫名的敬仰,而忘了拿起手中的放大镜和鹅毛笔去发现并记录其中的问题。这或许是一种对科学的迷信。弗里德曼并不迷信,他有自己的想法,并乐于提出建议。 比如,他在1980年和1988年两度访华,为中国改革出谋划策。但其后一年,政治上的风波使得中国错失良机。他也曾经对智利的经济问题提出看法,并得到了实施:通货膨胀率从1975年的350%降到1979年的38%;同期失业率也从19%降到12%。 1978年8月,加拿大经济学家詹姆斯·W·迪安在1978年的美国经济学家协会会议上采访了15位杰出经济学家。这些代表中的大部分都声称已不再信奉国家干预主义。正如年轻的“理性预期经济学家们”一样,他们也越来越清醒地认识到,政府干预不仅没有带来预想的结果,反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人们向政府以及政府征收的不易察觉的税收负担的幻觉普遍破灭。 十年后,在150名经济学家投票中,尽管凯恩斯被评为20世纪"最有影响力"的经济学家,而他排名第二。不过历史最终倒向了他, 90年代中国所走的道路,包括解除价格管制、国有企业改革等,正是他1988年给中共中央的备忘录中的建议。 4年前,他90岁生日,世界上各个角落的自由主义者都向这位伟大旗手致敬。当然他的个性鲜明,树敌在所难免。但最终赢得了凯恩斯传人的尊敬。哈佛一直是凯恩斯主义的大本营,但劳伦斯·萨默斯在90年代回忆说:“在我年轻时他是魔鬼般的人物。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才开始勉强地对他产生尊敬。而随着时间的进一步流逝,我对他的尊敬越来越发自内心。” 弗里德曼将其曾经默默无闻的思想成功地推广开来,并且成功地使其长期以来一直提倡的理论成为值得尊敬的经济观念,都要归功于他的智慧、勇气、学识以及他充沛的精力。他在大学考试挂过课,但他并未自暴自弃。奖学金很少,生活很寒酸,他也依旧坚持下来。由于凯恩斯主义背后蕴含的政府干预思想可能"通向奴役之路",因此他和哈耶克一道成为了反对凯恩斯主义的坚强同盟。他与其夫人的"自由选择"系列演讲,甚至深深打动了最为古板的英国人。他在《商业周刊》的文章,也让美国人更好了解了"资本主义与自由"的关系。自由主义的理念在全世界的广泛传播有他的功劳。他与哈耶克对自由的坚持在 90年代末获得了世人的尊敬。而朝圣山学社的成立,也使两人的友谊更为深厚。他们与斯蒂格勒、迪雷科特、科斯等人一起,为芝加哥学派的形成奠定了基础,并使之发扬光大。 他与朋友们总是倾心相交。他经常与斯蒂格勒散步,并不忌讳走在身材高大的斯蒂格勒身边。他与迪雷科特的妹妹相识相爱,迪雷科特曾经开玩笑的回忆自己想找一个妹夫,觉得这个小伙子还不错就有意撮合。而对于科斯而言,最难忘的莫过于那场去芝加哥惊心动魄的辩论。科斯去阐述自己的社会成本与交易费用理论,所有的芝加哥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是他在人群中高喊“我们都错了,科斯是对的”。 他在圣安东尼奥的三一大学的"诺贝尔之路"的演讲中说:“身为一位经济学者,成为我生命中喜悦与满足的源泉。经济学是一门迷人的学问。而最令人着迷的是,它的基本原理如此简单,只要一张纸就可以写完,而且任何人都可以了解,然而真正了解的人又何其稀少。”对他个人的思想而言,恐怕也是如此。不过时间已经在历史中铭刻了这个伟大的名字:米尔顿·弗里德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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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7 03:52:58
[经典]铅笔的故事
铅笔的故事
[米尔顿·弗里德曼(197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的导语] 伦纳德·里德引人入胜的《铅笔的故事》,已经成为一篇经典之作,它也确实是名副其实的经典。据我所知,再也没有其他的文献像这篇文章这样简明扼要,令人信服地、有力地阐明了亚当·斯密“看不见的手”——在没有强制情况下合作的可能性——的含义,也阐明了弗里德里希·哈耶克强调分立的知识和价格体系在传播某些信息方面的重要性的含义,而这些信息“将使个人毋须他人告诉他们做这做哪而自行决定做可欲的事情”。 我们曾经在我的电视专题节目《自由选择》中引用过伦纳德的故事,也曾经引用他的同名著作来阐明“市场的力量”(见电视专题节目的第一集和书的第一章,该章题目即《市场的市场》),我们概述了这个故事后接着说: “成千上万的人卷入了生产铅笔的过程中,没有一个是因为自己想要一支铅笔而去干自己的活儿的,他们中有些人从来没有见过铅笔,也从来不管铅笔是干什么用的。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工作仅仅看作是获取自己所需要的商品和服务的一种办法,而我们生产这些商品和服务,则是为了获得我们要用的铅笔。每次我们到商店购买一支铅笔,我们都是用我们的一丁点劳务,来换取投入到铅笔生产过程中的成千上万人中的每个人提供的极小量的一些劳务。 “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铅笔在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没有一个人坐在一个中央办公机构对这成千上万的人发布命令。也没有军警来执行这些无人发布的命令。这些人生活在不同的地方,讲着不同的语言,信奉着不同的宗教,甚至可能彼此憎恶,——然而,所有这些差异,并没有妨碍他们合作生产一支铅笔。这是如何发生的?亚当·斯密在两百年前就给了我们答案。” 《铅笔的故事》是典型的伦纳德·里德式的作品:富有想象力,朴素而意味深长,洋溢着对自由的热爱,这一切,贯穿在伦纳德所写的一切著作或所做的一切活动中。跟他的其它著作一样,他并没有试图告诉人们应该做什么,或如何管理自己。他只是试图增进人们对他们自己及其生活于其中的制度的理解。 这就是他的基本信条,是他在长期服务于公众——不是政府公务员性质的公共服务——的岁月中一以贯之坚持的信条。不管遭遇何种压力,他都坚持自己的信念,而绝不在原则问题上妥协。正是这一点,使他在早年能够引人瞩目地坚守人的自由需要私有产权、自由竞争和严格限制政府这样的基本理念,而后则使这种理念广为传播。铅笔的故事
作者:伦纳德·里德 翻译:秋风
我是一支铅笔——最普通的木杆铅笔,只要是能读会写的男女老少都最再熟悉不过的铅笔。 写字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业余爱好;那是我的全部工作所在。 你肯定有点奇怪,我干嘛要搞一个什么家谱。好吧,我来解释一下,嗯,首先,因为我的故事很有趣。其次,我是一件神秘的东西——要比树木、比日落、甚至比闪电要神秘多了。不过,很不幸,那些用我的人把我看得平淡无奇,就好象我完全是自己钻出来的,一点背景都不需要。这种目空一切的心态把我归入大路货的档次。这实在是一个令人伤痛的错误,而如果人们一直犯这种错误,难免会出乱子。因为,博学的G.K.Chesterton曾经说过:“我们会因为缺乏好奇而毁灭,而不会因为期望奇迹而毁灭。” 我,铅笔,尽管看起来平平凡凡,但是也值得你探索和敬畏,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事实上,如果你能理解我的心——唉,这对不管什么人来说,恐怕都是过高的要求——如果你能认识到我所蕴涵的那些不可思议之处,你就会愿意努力维护人们正在不幸地丧失的自由。我可以教给你们一些深刻的教训。而且我教给你的教训,要比汽车、飞机或者是洗碗机还要深刻——这恰恰是因为,我看起来是这么地简单。 简单?在这个地球上,没有一个人能了解我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这听起来实在有点荒唐,是不是?尤其是当我们得知,在美国,每年要生产15亿支我,就更荒唐了。 把我拿起来仔细端详一下,你看到了什么?没有多少东西——也就是些木头,漆,印制的标签,石墨,一丁点金属,还有一块橡皮。 数不清的前身 你不能把你的家族追溯到很遥远的时代,同样,我也不大可能叫得出我的所有前身的名字,并对其作出解释。不过,我想尽可能地列出来,让你对我的背景的丰富性和复杂性好有个认识。 我的家谱得从一棵树算起,一棵生长在加利福尼亚北部和俄勒冈州的挺拔的雪松。现在,你可以想象一下,锯子、卡车、绳子,以及无数用于砍伐和把雪松圆木搬运到铁道旁的各种设备。再想想制造看法和运输工具的形形色色的人和数不胜数的技能:开采矿石,冶炼钢铁,再将其加工成锯子,轴,发动机;要种植大麻,经过复杂的工序将其加工成粗壮的绳子;伐木场要有床铺,有帐篷,要做饭,要消耗各种食物。哎呀,忘了说了,在伐木工喝的每杯咖啡背后,也有成千上万的人的劳作! 圆木被装船运输到加利福尼亚的圣莱安德罗。你能想象得出制造平板大卡车、铁轨、火车头的那些人,和那些修筑和安装送我到那里的整个交通体系的人们吗?这无数的人,也都是我的前身。 想想圣莱安德罗的木材加工厂。雪松圆木被切割成铅笔那么长的薄板条,只有1/4英寸厚。要在烘干炉内将这些板条烘干,然而,涂上颜色,就像妇女们往脸上涂脂抹粉一个道理。人们喜欢我看起来漂漂亮亮的,不喜欢我煞白的模样。板条上蜡,然后再烘干。制造颜料,烘干需要的热量,照明,电力,传动带,电动机,一家工厂所需要的一切设备,等等,所有这一切需要多少技能?工厂里的清洁工也算我的前身吗?不错,还应该包括那些向太平洋天然气与电力公司的电站大坝浇铸水泥的人!因为,正是这些发电站向工厂供应了电力。 不要忘了那些或早或晚在薄板条穿州越县的运输过程中——每车装60吨——出了一份力的人们。 现在,到了铅笔制造厂——这样的工厂在机械设备和厂房建筑上要投入400万美元,这一切资本,都是我的生身父母们通过省吃俭用才积累下来的。一台很复杂的机器在每根板条上开出八条细槽,之后,再由一台机器在另外的板条上铺设笔芯,用胶水粘住,然后,放到其他的板条上面——可以说,做成了一块笔芯三明治。再由机器切割这“牢牢粘在一起的木头”三明治,我跟七位兄弟就诞生了。 我的“铅笔芯”本身——它其实根本就不含铅——就相当复杂。石墨开采自锡兰。想想那些矿工和制造他们所用的工具的人,以及那些制作用轮船运输石墨的纸袋子的工人,还有那些装船的人,还有那些造船的人。甚至,守护沿途灯塔的人也为我的诞生出了一把力——还有港口的领航员们。 石墨要与产自密西西比河床的粘土混合,在精炼过程中,还要用到氢氧化铵。然后,要添加增湿剂,比如经过磺酸盐处理的油脂——这是用动物脂肪与硫磺酸进行化学反应制造出来的。经过一道又一道机器,这些混合物最后看起来是在源源不断地挤出来——好象是从一台香肠研磨机中挤出来似的——按尺寸切断,晾干,再在华氏1850度的温度下烘烤数个小时。为了提高其强度和顺滑性,还要用一种滚热的混合物处理铅笔芯,其中包括固体石蜡、经过氢化处理的天然脂肪和产自墨西哥的大戟石蜡。 我的雪松木杆上涂了六层漆。你知道油漆的全部成分吗?谁能想到蓖麻子的种植者和蓖麻油的加工者也是我的前身的一个组成部分?他们确实都是。啊,仅仅是把油漆调制成一种美丽的黄颜色的工序,所涉及的各种各样的人们的技巧,就数不胜数了。 再看看标签。那是炭黑跟树脂加热混合而形成的一张薄膜,请问,你知道怎么制造树脂吗,你知道炭黑是什么东西吗? 我身上的那点金属——金属箍——是黄铜的。想想那些开采锌矿石和铜矿石的人们吧,还有那些运用自己的技能,把这些自然的赐予物制作成闪闪发光的薄薄的黄铜片的人们。金属箍上的黑圈是黑镍。黑镍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用途?为什么在我的金属箍的中间部分没有黑镍,光这个问题,就得用上好多页纸才能回答清楚。 然后就是我那至高无上的王冠,在该行业中被人很粗俗地称之“塞子”,就是人们用来擦除用我犯下的错误的那个东西。起擦除作用的那种成分叫做“硫化油胶”。看起来像橡胶一样的东西,是由荷兰东印度群岛出产的菜籽油跟氯化硫进行化学反应制造出来的。与一般人想象的相反,橡胶则仅仅起粘合的作用。在这儿,需要各种各样的硫化剂和催化剂。浮石产自意大利,给“塞子”上色的颜料则是硫化铬。 无人知晓 现在,还有谁对我前面提到的这种说法不服:这个地球上没有一个人完整地知道如何制造? 事实上,有成百万参与了我的诞生过程,他们中没有谁能比别人知道得多一点。你现在会说,我也扯得太远了,竟然把遥远的巴西的咖啡豆采摘工和其它地方的粮食种植者,也跟我的制作过程扯到一起。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不过,我仍坚持我的说法。在这成百万人中,每个人,哪怕是铅笔生产公司的总裁,所作出的贡献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丁点实际知识(know-how)。从实际知识的角度看,远在锡兰的石墨开采工与俄勒冈的伐木工之间的唯一区别,仅在于实际知识的类型不同。不管是矿工还是伐木工,所作出的贡献都不比工厂中的化工师或油田工人——石蜡是从石油中提炼出来的——更多。 这真是令人惊异的事:油田工人或化工师家,或石墨、粘土开采工,或者是制造轮船、火车、卡车的人,或者是操纵机器生产金属箍上的滚花的工人,或者是铅笔制造公司的总裁,所有这些人,都不是由于本人需要我而干自己的那份工作的。很可能,他们每个人对我的需求都不如一年级小学生更殷切,事实上,在这无数的人中,有的人可能从来就没有见过铅笔,也根本不知道怎样使用铅笔。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我。他们的动机也许是这样的:这成百万人中的每个人都明白,他可以因此而用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实际知识来换取自己需要或短缺的物品和服务。在这些需要中,可能包括我,也可能不包括我。 无人主宰 还有一件事就更令人称奇了:并没有一个主宰者来发号施令,或强制性地指挥生产我的这无数的生产活动。一点都没有存在这种人物的迹象。相反,我们发现,看不见的手在发挥作用。这就是我在前面提过的神秘的东西。 据说,“只有上帝能造出一棵树”。为什么我们同意这种说法,难道不是因为我们都明白,我们自己不可能造出一棵树来?事实上,我们甚至是否真能把一棵树说清楚?恐怕不能,我们只能描述一些表面现象。比如,我们可以说,某种特定的分子结构表现出来就是一棵树。然而,在人类中是否真的存在一些人,有能力记录,更不要说指挥使一棵树获得生命的分子的持续变化?这样的壮举,可实在是无法想象! 我,铅笔,是种种奇迹的复杂的结合:树,锌,铜,石墨,等等等等。然而,在这些大自然所显现的种种奇迹之外,还有一个更为非凡的奇迹:人的种种创造精神的聚合——成百上千万微不足道的实际知识,自然地、自发地整合到一起,从而对人的需求和欲望作出反应,在这各过程中,竟然没有任何人来主宰!只有上帝才能造树,因此我也坚持,正是上帝,才造出了我。人是不可能指挥这成百上千万的实际知识聚集到一起造出我来的,就像他不可能把分子聚合到一起造出一棵树一样。 这就是当我在前面写下那句话时的用意所在:“如果你能认识到我所蕴涵的那些不可思议之处,你就会愿意努力维护人们正在不幸地丧失的自由”。因为,如果人们认识到,这些实际知识会自然地,是的,会自动地组织成为创造性的、有效率的形态,从而对人的需求和要求作出反应——也就是说,不存在政府或任何强制性控制——那么,人们就掌握了自由的最本质的要素:对自由人的信心。如果没有这种信心,也就不可能有自由。 一旦政府拥有了对创造性活动的垄断权,比如投递邮件,那么,绝大多数人就会相信,邮件本来就不可能由可以自由行动的人来有效地投递。原因如下:每个人都承认,他本人并不知道如何做跟投递邮件有关部门的一切事情,他也承认,任何个人都做不到这一点。这些想法都是正确的。没有任何个人拥有制造一支铅笔的充分的实际知识,同样,也不会有任何个人拥有在全国投递邮件的足够的实际知识。而今,由于对自由人缺乏信心——没有意识到成百上千万人的微不足道的实际知识会为了满足这一需求而自然地、奇迹般地形成并彼此合作——人们就只能得出大错特错的结论:邮件只能由政府“掌管”来投递。 证据多的是 假如我,铅笔,是唯一能够对世界上的男男女女们在可以自由尝试的情况下可以达到何种成就提供证据的东西,那么,某人些信心不足,还情有可原,但是,证据多的是,都近在眼前,唾手可得。与制造一辆汽车或者是一台计算机、一辆联合收割机等等成千上万的东西相比,投递邮件实在是最简单不过的事。都是输送,可是,由于让人们自由地尝试,因此,他们可以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让人的声音传送到世界任何地方;事件还在进行之中,他们就可以把图象传送进每户人家中;他们可以在四个小时内把150名乘客从西雅图送到巴尔的摩;他们把天然气从得克萨斯州送进纽约某户人家炉中,收费之低,令人难以置信,而且还不要任何补贴;他们把四磅石油从波斯湾运到美国东海岸——差不多是绕地球半圈——所花的钱,比政府把一盎司重的信件送到街对面收的费用都要少! 我教给人们的启示就是:让一切创造性的活力不受妨碍地发挥出来。只须按照这一经验组织社会的运转即可。社会的司法机构则应尽最大的努力清除一切妨碍这些活力发挥的障碍。允许这些创造性的实际知识自由地流动。要相信自由的男男女女会对看不见的手作出反应。这种信念会得到证实的。我,看起来再简单不过的一支铅笔,以我奇迹般的诞生过程证明了,这是一种实在可行的信念,就像太阳、雨雪、雪松树等等一切美好的事物一样实在而可信。 本文原题《I,Pencil》,刊于经济教育基金会(the Foundation for Economic Education)出版之Freeman杂志1958年12月号上。作者Leonard E.Read (1898-1983)于1946年创立经济教育基金会,并担任主席至去世。"I,Pencil"是他最著名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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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9 15:16:15
[原]艺术大餐,吃了不白吃——记10月28日晚东方交响乐团音乐会
现代社会,人享受的机会多了,得到的服务也更专业了。捶背不总麻烦老婆老公了,有拿着专业执照的按摩师;唱歌不用再忙着找碟子换了,有空就望KTV里跑,还是电脑点歌来着。甚至连洗脚,都有专门的洗脚城,比如大唐沐足,武昌地区就有四家店,生意好得不得了。只是惟独耳朵,倒还真不好满足,毕竟CD、MP3和LIVE确实是有比较大的差别的。进校三年有余,托武汉这座城市的福,不同花样的大型音乐会颠来倒去,有内地的,有港台的,有真诚恳切的,有做秀走穴的,总有机会去让耳朵去享受享受,可惜随便哪个腕,无论大的小的粗的细的,都拦着咱这帮穷学生,改句《圣经》里的话,叫做“学生想进音乐厅,好比骆驼穿过针眼一样难。” 这两年学校领导仿佛注意到这个问题,于是开了两年的新年音乐会,想要普及高雅音乐,只可惜“门票有限”,总被可能算得上是“学生代表”但又不知道如何被挑选出来的一些同学拿到票,于是“被代表者”就干脆没机会和“高雅音乐”见面的机会了。比如笔者,好不容易狠下心来想掏钱去看,却也没见着也找不到票贩子,没撕副券的票在音乐会结束之后的某天以一副沧桑(仿佛被蹂躏了多次)的模样出现在地面上,那倒是有目睹。不到一年就要毕业了,真不想留下遗憾,好在今天比较幸运从一位学妹口中得知东方交响乐团要来学校演出,激动之余把手机最后一格电耗了,四处找人讨票,毕竟毕业后要再有这种机会那必然是钞票共心血一色了——全是红的。工夫不负有心人,花了半小时总算还是弄到了,旋即满怀憧憬地奔向大礼堂,结果好心的剪票同学居然直接放我进去了,确实让我小郁闷了一把。 回到正题,今天的演出单位是武汉音乐学院的招牌——东方交响乐团。其艺术总监是曾经在维也纳金色大厅指挥过中国新春民族音乐会的国家一级指挥彭家鹏先生(此人据说是一位把大片外国姑娘迷倒的长发帅大叔),所以实力自然是相当不错的。今晚的演出作为该团整个武汉高校巡演的其中一站,看的出来也是精心准备过,尽管彭指挥今晚并没有出场,当值指挥依然用他的指挥棒引领着音符和旋律给笔者以及许多同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今晚的乐池布置还是比较常规的,各类提琴阵列分布明晰,簧管竖琴(竖琴当然是装饰用的)各陈中排左右,定音鼓在后头。可能是因为笔者坐在后排,视线所及范围内,似乎看到没有锣钹以及大鼓的出现。或许是场地限制的缘故,乐池高度较低,梯型排列也并不明显。限于大礼堂的具体空间环境,本人认为这样的配置仍然是可以接受的。 音乐会开始演奏比准点晚了那么几分钟,不过这样的演出应该是值得期待的,事实上亦是如此。没有记错的话,演出首先以瓦格纳的《纽伦堡的名歌手》开篇。本人第一次听瓦格纳的作品是在初中时,机缘巧合由于老娘听错我的交代而买错磁带,搞来了一盘交响乐,而这盘带子的第一首乐曲,正是瓦格纳的《尼伯龙根的指环》(著名歌剧,据说一次演完得要4昼夜……寒死)中的一段——《飞行的女武神》。“女武神”这个曲名,可能也有翻译成“瓦尔基里”或“瓦格雷”的,对于这个词,喜欢玩暗黑破坏神和星际争霸,以及研究北欧神话的同学一定不陌生。在《飞行的女武神》中,瓦格纳充分地发挥了长号等铜管乐器的表现力,以金属之声营造了一种宏伟辉煌的气势;在《纽伦堡的名歌手》中,“瓦格纳风格”的痕迹亦十分明显。打头的若干音节,初步拉开奏鸣曲的架势,用木管和渐响的定音鼓展现主题旋律,反映了庄重而尊严的德国特色形象。随后依旧是笛子和双簧管(没听错的话),节奏轻快,配合弦乐,在高音区奏出了一段流畅的抒情,最后回归主题旋律。这个曲子应该是一个4/4拍的节奏和中速的速度,对于笔者在内的许多同学应该都是可以接受的,作为开场曲目,确实有效地击出了振奋人心的声音,把全场的气氛带动起来了,至少在笔者周围的观众,都已经将手机放下不再看短信了。这种情况在各种校园活动中,笔者是头一回看到。 接着,指挥登台,名字不幸地已经被本人遗忘掉了,只依稀记得是从美国留学归来,理论上讲,对于我们这些入门爱好者和门外汉来说,确实也找不出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在接下来的斯特劳斯《狩猎波尔卡》当中,该指挥也是有上佳表现。作为一只快板曲目,把握其中的激情是相当难的。值得一提的是,对于这个曲目,很多人容易将其与《电闪雷鸣快速波尔卡》混淆,两者曲风相同,速度更不用多说,都是合乎我们这些听惯了流行乐的高校生的偏好的。其实就算一个不喜欢古典音乐的人,似乎也无法抗拒斯特劳斯的作品。如果说斯特劳斯的三拍子圆舞曲是为衙门里的大人们设计的,高贵而幽雅,那么他作出的二拍子的波尔卡中所透出来,绝对是来自民间的朴素欢快的味道。比如说这首《狩猎波尔卡》吧,先是由拨弦奏出的马蹄声,非常生动。接着是快速的旋律,表达欣喜的心境和兴奋的情绪。当然也有紧张的气氛,这大抵是短促的弦乐在营造狩猎时小心翼翼的情形,然而在曲子的后半段音调有所拉高,估计是逮着了某种动物了,进而自然地过渡到欢腾的场面中去。在演奏这只曲子的时候,指挥大人展示了其丰富的肢体语言,抑制和煽动的指示都很精确地传达了下去。细心的观众应该能观察到,在指挥对一个阵列发出指示后,该阵列所司职的乐器所表现的音色都会有所变化。 关于这只曲目的演奏,个人感觉比较遗憾的是没有见到响板或钹用以对音色的修饰和情境的渲染。就印象而言,87年卡拉扬指挥的维也纳新年音乐会在演奏《电闪雷鸣》和《别再忧郁》波尔卡时分别曾经使用过响板和钹;而且对于欢快的乐曲,加入这两种乐器似乎是常用的选择。其次,对于该曲目中的枪声,因为没有看过LIVE,所以从未见到这样的声音是如何被模仿出来的。据称是用两块木板,条件允许的时候用信号枪,可惜的是,或许是笔者观察不周,连块木板都没见到,更别说信号枪了,是为另一遗憾。 然后是《费加罗的婚礼》序曲吧。小提琴奏出的第一主题疾走如飞,然后转由木管乐器咏唱,接下来是全乐队强劲有力的加入。第二主题抒情性极强,非常优美。最后全曲在轻快的气氛中结束。估计之前听过此作品的人应该很多,也就不多说了。 接下来的是笔者十分推崇的捷克作曲家德沃夏克的名作第九交响曲《自新大陆》,这也是笔者整场演出兴趣最大的地方。对于听惯了贝多芬莫扎特大名及其作品的人来说,德沃夏克可能比较陌生一点,至于《自新大陆》,笔者也认为在高校一般受众群中也应属于边缘曲目。但是这首曲子却有七八十种录音版,可见其经典之出。所幸该曲列入了今天的节目表上,倒也成全了不少没听过的人,而笔者则能欣赏到第三个版本。应该说,对于这首曲子的演绎,乐团的处理方式还是中规中矩,并没有在其中做大幅度的创新,缺乏特色但不失精准。 乐团选奏的是第一、二、四章,丢掉了第三章的诙谐曲部分,观众也就无从欣赏其中的捷克民俗音乐风格了,不过第一乐章仍然在其中展现了这一内容,而且,其主题旋律在第四章再度出现,是为贯穿全曲的中心要素。这段旋律大家应该很熟悉,《北京人在纽约》的主题歌的结尾部分对此有所借鉴。乐章的引子部分由弦乐器、定音鼓和管乐器竞相奏出强烈而热情的节奏,仿佛在传递关于新大陆的信息,以及对比而来的乡愁,力度充足,紧张明快。 在笔者印象里,似乎忧郁派只有三个人,德沃夏克、马勒和柴科夫斯基。马勒的作品听的不多,不敢随便发表意见;老柴的《悲怆》估计应该很多人听过。笔者以为,如果说老柴的郁闷是一种消极的绝望感,那么德沃夏克的忧伤就是源于一种积极的博爱。说到第二乐章,是表达乡愁的,其中并不属交响乐团常驻乐器的英国管的加入,把这种忧伤用略带沙哑的音色表现得淋漓尽致,美妙动人,感人肺腑。需要特别注意,整场演出,惟独这里是慢速,尽管该章应该用广板速度演奏(伯恩斯坦指挥时用了18分半,使这一恋乡曲变成名副其实的挽歌),而乐团似乎是使用一种“小广板”的速度来演绎的。不过对于广大学生听众而言,对他们过慢的速度很容易导致失去兴趣而离场。或许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才这样处理的吧。 在这其中,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大礼堂顶上的左数第三列中间的那个照明灯突然炸了,灯具的碎片直接砸到乐池里。但乐团演奏并未受此干扰,继续流畅进行。几分钟后,提琴阵列中的一位女乐手被扶进后台,可能受了伤。如果有什么损伤,在此笔者表示深切慰问。 最后的第四乐章,非常地激烈且热情,激扬着如火如荼的气氛。弦乐如同通了电一样,在观众的赞叹中挥舞着,和声相当地丰满和稳定。定音鼓表现非常优秀,这个看似是整个乐团里最容易的工作,其实是特别有难度的,即便是再微小的错误,也很容易被观众察觉且无法掩盖。而今天唯一的打击乐MM无疑圆满地完成了这个任务,强奏时音色相当饱满,节奏自然也没有出现任何差错。同时其担任的三角铁的演奏也为演出增色不少,当然从笔者个人的愿望而言,由于曲目安排,没有看到定音鼓和三角铁的滚奏,还是有点小遗憾的。至于最终的结束句,很稳定且自然,也不作多解。 如果说笔者对前面的演奏都很满意的话,那么对《猫》的诠释,笔者便不能不产生疑问了。假如观众足够仔细,应该能听出这一选段中分明听到了类似于架子鼓的声音,场上陈列的唯一打击乐器定音鼓显然不能产生这样的音色。而且以笔者看来,这一选段是具有爵士风格的,尽管也有许多曲目在风格之间有crossover的经历,如果以交响来演奏,是否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退一步讲,如果是采用融合手段,那么必然需要存在场上乐器以外的打击乐器加入,而在乐池中笔者并未寻见。也就是说,如果笔者没有看错,那么这样的配置必然造成一个问题,在需要交响乐叙事抒情成为演奏主体的时候,爵士乐器应该受到指挥的抑制(类似scorpion乐队和柏林爱乐乐团的合作);而在该曲目演奏的时候,笔者并未听到那种类似于架子鼓的声音有任何明显的变化。这是笔者在观看整场演出最大的疑问,也期待高手解答这个问题。 按照惯例,交响乐团演出都会应观众要求加演1-2只曲目。不知道到底是校方组织人员对时间安排上的考虑,或者是认为民大的学生对于“高雅音乐”知识的缺乏而一首曲目都点不出来,或者是民大师生的热情还不够高,总之由于某种理由,乐团的演出并没有加演。而在去年这个时候,同样是东方交响乐团,在华农的演出,“由于迟迟无法谢幕,在广大师生的要求下,该乐团又即兴加演了两曲”——这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不过乐团也按照惯例,演奏了一曲不能算加演的加演曲目——《拉德茨基》进行曲——这是交响乐团演出雷打不动的压轴节目。当然,这首曲子也是大家都耳熟能详的,可能叫不出名字,但绝对哼的出来。于是,在前排(估计是懂行的老师,因为中后排的同学只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的带领下,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跟随着节奏,直到终场。这也算得上是一个圆满的结束。 回来路上,意外地碰到了艺术团前团长,外院的学姐,在论坛上叫mellisa的那位。看来这场演出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毕竟不出钱就能享受到这样名副其实的国内一流乐团所演绎的高雅音乐,确实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帐了。当然,除了帅气的指挥和美丽的姐姐阿姨们,余音绕梁这个词汇,可能会被更加深刻地理解。这也将在民大学子的精神土地上,洒下丰厚的肥料。还是那句话,此行确实不虚。 拙文只是笔者的一些个人浅见,如有谬误及不当,欢迎指正和交流。在文章的最后,笔者表示对东方交响乐团的各位艺术家的感谢及敬佩,这样的机会确实稀有且珍贵。也希望乐团今后能有更好的发展,以后有机会也请多来民大演出。同时也感谢学校领导组织此次活动的良苦用心,不过也希望今后类似活动中,能重新考虑一下门票的发放途径和检查工作所存在的种种问题,让“高雅音乐”真正走进校园,走近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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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18 01:06:42
来自好人的21周岁庆生帖
特别推迟一个月发...同时纪念满月21周年.... 得一溅 难 ——关于一X的前尘往事 首先必须声明,这篇帖子的写作初衷是为了祝贺难得一溅同志诞辰21周年,而本帖的写作背景在于一溅同志的主动提出让我写一篇关于他类似于回忆录一样的文字。考虑到和一溅同志相识两年,交情甚笃,故在上班时间,战战兢兢偷偷摸摸写帖一篇,并同时抛弃考虑一溅性别为男性此关键性因素,以回望这两年相识历程,讲一些有一个论坛引起的关于两个男人的前尘往事。 最近一次见一溅,是我6月30日离开武汉的时候,他来帮我搬行李,不免对我动手动脚以表达对我一身肥肉的觊觎。我为了表达兄弟情深,同时也将坐了两年的椅子、用了几年的台灯以及热水瓶等等全部送给他,希望它们发挥余热,造福人类。至于日后一溅发现那台灯似乎并不能用,这也不再重要了,留个纪念才是真的。 我和一溅认识不到两年,考虑到美好的大学生活只有四年,像我们这样不是一个年级不是一个学院的两个同性,相识的几率是异常微小的,所以我们能这样认识两年还是一种莫大的缘分。04年10月,应该是一溅开始上论坛的时间,对此我印象深刻。某日凌晨,一溅将大话民大的帖子刷了一遍,便消失不见;一周之后再出现,如法炮制,我这个论坛守夜的人,跟帖一句“楼上时隔一周又来刷屏啊”,这是印象中我们最初的交流。 之后一溅主动加了我的QQ,在十一期间开始了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谈的内容十分天南海北,不乏一些对学长的奉承以及作为学长的装精。我是文科生,他是理科生,按照常理来说,我们的共同话题其实应该不多,所以聊着聊着我们就聊到了所有——或者说极大多数男人——都会感兴趣的话题——女人。也就是那时候,我听到了那个他一直挂在嘴边的姐姐。 后来,在我的引荐之下,一溅开始逐渐进入论坛的主流生活,也成功地成为了版主,一个时期的水王。这似乎是一些热情的新人都会经历的阶段。而一溅的可贵和不同,就在于他坚持下来了。长情往往比激情更弥足珍贵。大学生论坛其实是很脆弱的物件,很多人带着巨大的热情来了,疯狂刷屏疯狂转帖,一周或者半个月之后,这群ID就消失了,对于论坛来说,他们只能是过客,只见证了短时间内数据的增长,其他的,也只是了了。而一溅不是这样的,他一直都在这里,无论是以水友、版主、管理员或现在元老的身份,他一直在这个论坛里,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对这个论坛的关注。 我和一溅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他曾经的头衔是“究极理性人”,而我从来都是一个感性的人,所以这就决定了我们两人在处理事情的方式上有本质的不同。一溅和BlueA5入主管理层,奠定了论坛在日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发展基调,同时也解放了虫子,可以有更多精力和时间投入到后台技术类的工作。 一溅为论坛做过很多事,而这些事不像我刷帖一样显而易见。无论是在5016昌盛时期对南湖虫子的不友善,或者之后民大论坛崛起之后的合作,他是南湖虫子对外外交中最主力的因素。也许论坛上的大家不会觉得那有多少意义,似乎在平日的灌水生活中,他是否出现并无关大局,可我知道,他对论坛的付出有多少。在很多次的论坛事件中,比如盛大事件、比如论坛遭遇攻击域名在某论坛被屏蔽事件,在这些需要有人站出来为论坛说话的时候,都是一溅,每次认真仔细地分析状况,提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议,从而以期事情向我们论坛有利的方向发展。而相信在校宣传部看来,一溅也应该是一个十分让人头疼的角色。 我一直都说,其实一溅才是真正的文人。他的文字,无论是那种理论性的《抵制日货之我见》,又或者理论联系实际的《论坛通论》,这些都是需要巨大心血才能完成的。对于论坛的生活态度,我想,更多人应该是和我一致的,至少在某个层面上是一致的:论坛是一个玩乐的地方,是一个消遣的地方。而只有一溅,以严谨的态度面对,我不是一个做学问的人,所以对做学问的人充满敬意。 正如我前文所言,我和一溅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在论坛的事务中,我们也出现过诸多争执。最核心的一个就是关于论坛定位。在我看来,南湖虫子论坛始终是一个走温馨家园路线的学生论坛,而对于一溅来说,他更希望把论坛建设成为一个具有言论深度的门户类网站。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曾经在群里争论过许多次。后来的某次饭局中,一溅说了一些让我印象深刻的话,他说“即使我们是做一个家园式的论坛,也应该努力把家园的围墙做得牢固一些,那样才能保证在风雨来临的时候,我们的家园可以安然度过;否则的话,如果经不起风雨,家都没了,何谈家园。”,我想,这些话是他对于论坛走势和现状的一种认识,也是一种对于论坛的关注。那一次聚会,是他从管理员位置上退下来的时候。 也许是我自视太高,一般来说,现在在群里说起论坛合作管理时,我依然喜欢用我和一溅的合作举例。在当时的论坛运作中,无论是在三大论坛中的哪一个论坛进行的争论,我和一溅从来都是分工明确的,他负责一条一条地分析驳斥,我就负责敲边鼓恶心人;而在南湖虫子论坛的管理之后,他一般是负责制定计划,而我负责上下沟通;在论坛出现问题时,他负责唱黑脸批评指正,而我更多时候是唱白脸。人家都说,举手不打笑脸人,而一溅每次在提出问题的时候都是语言犀利的,所以有很多人骂过他;相对而言,我的角色就讨巧多了,温和,更容易被接纳。所以一溅比我更辛苦,他的角色不讨人喜欢,但十分重要。每次他长篇大论不厌其烦地在茶馆讨论版聊的危害时,并不会有多少人了解他的苦口婆心。可他依然在做,我想这应该不是因为他无聊,而是对于这个论坛的倾心,以及对于自己意见的坚持。 认识两年,和一溅的交情自然不止是线上那么简单。还记得04年的游园时,他偷偷塞给我的对奖券,也记得几个月前和他在一二食堂之间和他讨论考研的状态。论坛很小,生活很大,除去“难得一溅”和“一个好人”这两个ID,在生活中,我们都是很好的兄弟。现在的他,应该是在努力自习考研吧,考研是一场需要毅力的战役,做学问适合他,相信他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一溅是一个杀气很重并十分勇敢的人,在那个公开信事件中可窥一斑;一溅是一个很够兄弟义气的人,比如去年的生日他就给我扛了一箱可乐,再比如在我今年走之前帮我刻了几张XX碟;一溅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从他和我说过的许多事,以及看他酒醉后的眼泪中可以感受他的心情;一溅是一个大才之人,他会有更大的舞台。 用一句很俗套的话来说,笔短情长,利用上班时间写的这篇帖子,着实不伦不类。不知道下次再见一溅会是什么时候,估计那时候他已经是一X博士了。那样最好。 无论作为兄弟,还是对于论坛的管理来说:得一溅,难。 OK,兄弟,生日快乐。考研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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